这就是命啊

两年前,坐在虹桥中心公园的小花坛上,凑热闹的人寥寥,安静的看着黄磊穿着连体工装服从面前小跑着过了两趟。当时我想,这会是个什么样的节目呢?有点好奇,有点忐忑。

那次见面几周之后,在梅奔偌大的场馆里,红玫瑰的娇艳胜过所有鲜亮的彩灯,远处的追光直直照亮我右后方不远处的那排哥哥们。我在满场的尖叫声里想,啊,有很好的哥哥们,至少是个很开心的节目吧。有点兴奋,有点激动。

第一季第一集的时候,提前好几天和老妈唠叨让她记得看,我还记得播完第二天和老妈视频,我妈和我不停的抱怨。

“太好笑了,大晚上的笑得我都精神了,觉都睡不着。”

我满心的欢喜,太棒了,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好棒。像是早早的埋了颗种子,浇水施肥守着等着,不知道会开出什么花,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抽出苗。但是好像一夜之间,嫩绿嫩绿的细芽向着天空伸展开,尖头带着露水,枝上缀了花苞。

第一季还没结束,我就成了时差党,从此隔着太平洋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鸡条又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骄傲。

到同学家聚会,吃饭的时候开综艺看,提名极限挑战总是全票通过没有异议。认识的所有人都说好好看,每次看都能像看第一遍一样笑得停不下来。一群平时做实验码代码的博士学霸中,我这个渺小的学渣突然因为精通了一个节目的所有正片、花絮、幕后、八卦,突然有了别样的存在感。

“第二季什么时候开始?录了么?录了几集了?这次有谁来做嘉宾了?”

把第一季从头到尾看过太多遍,看着微博上各种怀念鸡条背金句的文字,脑袋里就像放电影一样马上对应出人物场景画面。某日在油管第n次复习的时候,突然被推荐视频吸引了,原来我喜欢的鸡条不光有英文翻译版,还有日语韩语泰语阿拉伯语翻译。去截了海外饭的评论翻译了放到微博上,骄傲又自豪的炫耀出来,让喜欢鸡条的人知道,就算语言不通,就算翻译局限,一个好的节目也受到了那么多外国友人的喜爱。

终于盼着熬着等着,过了一门门final,战斗完一个个deadline,众所期盼的第二季终于登场了。家里的电视终于配上了国内带来的盒子可以看直播了,于是我们家周日的客厅娱乐变得格外规律。喜欢赖床的我早早的爬起来守直播,看到直播快结束室友也起床了,于是一边弄早午饭一边问我这一集的情节然后看着花絮直接等重播。也不知道是家里的网络太不争气还是直播实在太卡,永远没办法顺利的全程看完,于是等到重播也卡得结束,油管上的官方高清版也差不多放出来,午饭的必备项目就是哈哈哈哈这就是命了。下午也放弃了好好学习,捧着手机还能继续回味花絮和精彩片段,微博上的国内基友们都能激情的战斗到后半夜,每次刷新总觉得还能看到新的梗。

窝在沙发上,找个舒服的位置,就这么消耗了整个白天,可是总觉得一点也不浪费,反而格外充实又有力量。

室友某次晚上回来吃着晚饭又开始复习,看过很多遍也还是能夹着菜笑到厥过去,理工博士提出了个很哲理的问题,极限挑战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我们这群海外党真情实感的讨论过很多次,最后都变成“我最喜欢的一集/情节”大汇报。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有自己所偏爱的段落,却永远说不出来哪个是最好。

因为所有都喜欢,所有都美好,久经回味越嚼越香的那种。

因为遇见你,这就是命啊。

 

亲爱的小孩

春天的时候站点出了点问题,先是彻底崩了后来又怎么都登陆不了,也许是上天有意,非让我把整个春天都过得温吞。又过去半年,这才偶然间成功登陆,草稿箱里的年终总结躺过冬天春天到夏天,还是只有那么只言片语,再也想不起那些非要补充不可的句子和心事,只能慌忙的改一改日期,草草发布。

一个不负责任的我,好像经常这样半途而废。

我实在是怕,怕再这么墨迹下去,下一次再等发布,真是要到猴年马月。

每次都标题苦手,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这五个字,我亲爱的小孩们。好像不管是喜欢谁,在什么圈子,小孩这两个字都是我心中的称呼,比如已经儿女双全的莱胖,比如老张,比如兔子和娇羞,比如来来回回出现又离开的那么多人。大概是有些执着的想要表达一种爱意而已,我永远只是那个旁观者那个过客,有些冷感又漠然的深爱着。

我好像是说过,我找回了兔子和娇羞,可是我有没有说,有些感觉是找不回来的。好像以前无话不谈,以前时时刻刻都在聊天,现在却一问一答再也憋不出第三句话。我不知道她们俩之前是否还好,只是隔了时差的我,和她们,像是没法在有限的时间里再畅谈不眠了。

总是有些想念的,那些互相祝好的日子,我总是留恋那种被记得被惦念的感觉。可是我们身边的过客总是那么多,她们似乎已经成了我的过客,和米达她们一样,反之亦然。

总要认真的生活,怎么能把自己一直活在虚幻的喜好里。我好像很清楚这事情,又沉浸其中,只是端庄自持,说自己还是个冷静的粉丝而已,说繁琐的生活总要有些美好的东西来填补。

毛要结婚了,10月22,莎莎也在同一天。昨天六一儿童节,朋友圈刷了一堆的小朋友,初恋的那个z也在晒女儿。总是有些唏嘘,有些人把生活节奏过得那么紧凑,我却还是旁观着,游荡着,散漫着。有时候有些羡慕,至少他们有那么明确的生活目标,好像什么都轻易决定然后按部就班。

没有计划的生活,一盘散沙。

刚刚和德国的蛋蛋聊了好久,聊女朋友的问题,其实我是惊讶的,我以为她该是和我一样姨母心得粉,结果竟然全然相反。不接受不开心甚至无法直视,不理智得我几乎无法理解。

大约是有些爱无法放下,只能彻底扔掉再也不敢见到?我不知道,可是我心里的他永远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这个小孩会站得高高的,过自己的生活,爱他爱的人,开心的笑。

比起希望他好,我只希望他开心,开心就是最好。

突然想起出国前老妈和我说的话,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固的堡垒和后盾,我们支持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们相信你爱你,受伤了难过了都不要怕,哪天你闯不下去了要回来,我们也都还在。

致,所有,我亲爱的小孩。

致见字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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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NOLA已经一周了,身体和灵魂却好像还在眷恋那个天天雾霾的地方。腰疼,眼睛疼,头疼,全然还没进入新学期好好学习的状态。

播放器在播荔枝的新歌,回家路上,每一个音符都能砸到心里的喜欢。总有些懒懒的提 不起精神,什么时候能把这篇迟到很久很久的年度总结写完我也不知道。只是把眼睛都哭肿,也觉得时间太快,飞的猝不及防。

磨磨蹭蹭,年都过完了。

2016的美利坚

如果要想一想这一年里都做了什么,脑子里近乎一片空白。在新奥尔良几乎浑浑噩噩的上课和犯懒,去休斯顿觅食,去奥兰多撒野,大约最忙碌的事情是在张老师的诊所打工,最值钱的家当变成了一辆上了岁数的老车,最顺利的事情是安稳的做完了Practicum,最难以言语的是换了新窝。

是不是年纪大了,这样的年复一年会变得特别快,快到还没从上一个跨年里反应过来,就似乎穿越到了下一个新年。

 

云墨复长空

这个小窝像荒废了一般,大约不太开电脑的关系,即使暑假时候折腾了一通站点被封的问题,仍然也没想着来更新按点什么。又可能是日子过得太过连贯,每天每天让自己想的做的都重叠在一起,很多时间荒废了,也就捡不起来。

好几个月过去,总还是发生了很多的。比如考过了NCCAOM的中基考试,比如在诊所打小工,比如搬了家换了新地方,买了新的厨具一个人做饭吃,心里面的喜欢和平静越来越宽越来越厚,想要男朋友却又享受这种独身一人的清净。

不想脱单,只想脱贫,只觉得生活太需要inner peace。

很久没有写文了,却始终想开始一段新的故事,甜的虐的,或者试试自己最喜欢的那种风格,即使自己的笔力并不能驾驭。只是喜欢那种自己掌握一段生活和命运的感觉,好像什么都在自己的控制中,明明自己渺小的什么也抓不住。

不过所谓故事,就是能让你成为上帝的一座城。

categorical第一次考试被严重挫败的时候,心情down到不行,连着哭了好几天,只觉得自己的不够努力不够认真几乎毁掉未来的路。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都能成为眼泪的催化剂,分分钟哭崩。

不过好在所有的非典型性抑郁状态总是不会太持久,毫无防备的来也就悄无声息的就想通了。难过的只想回家,过了那阵子,又想在美利坚义无反顾。折腾如我,不服不依,不甘心。

大概努力xi太能激发心里的正能量,看见他,就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没有理由不坚持下去。

今年努力xi的生日有小论文,有新歌,有专辑,前所未有的满足。看到他终于熬过来了,满心感慨,热泪盈眶,无法抑制。

眼见着一步步走着,想着,看着,自以为有个目标,追求着。突然川皇登基了,感觉世界又要变天,未来一下子又变得无从预估,说不心慌是假的,太动荡的未来,让人手足无措。

好像一直活在没有明确期待的未来中,怎么说呢,慌张,期待,又忐忑。只有每天每天一样的白天黑夜,也许不一样的夕阳红云,却过得碌碌。

告诉自己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吧。仅此而已。

长夜细雨追

在办公室摸鱼,这种时刻就觉得自己真的废柴得不行~

前一阵blog据说被黑了,搞得服务器直接把站给封了,折腾了好几天才折腾回来,结果改个密码而已又是拖了好几周。总觉得这么懒得自己,实在不该。

烤翅城的雨下起来就是恐怖得瓢泼,魔都八月里台风天也未必会有的气势,好在太阳走的快回的也快,日头比雨更可怕,分分钟晒得干干净净,烫皮的热度。也亏了阳光太好,否则真是从一个梅雨出来一头扎进了另一片梅雨。

 

似水又流年

其实作为每年一次的生日记录日志,却整整拖了一个月才写,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自己,要是问我一月前那个日子的自己想了些什么,过了便是过了,老实说是不记得的。却好像有些执拗必须记录点什么,似乎是有个标记,标记自己又长了一岁。

想起去年生日的时候,至今还是眼泪说来就来,也许词句都不清晰了,却顽固的记得那个感觉。

大约是毛毛在小超市和我说,这是最后一次给你过生日了呢,种种。

此时想起,依旧热泪盈眶,不管现在在图书馆的公共过道里敲打这些字符是多尴尬和不合适。心里的感觉总还是那么摆着,那种想念的感觉,在这个学期即将结束,漫长的假期即将开始,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要飞回国享受大餐和老友的时刻,似乎只有更甚了。

想家,想那些食物,和人。很想很想。

倒退半年,我可能是无法想象自己因为想家而倒在床上哭得哽咽的,现在却觉得,这种思乡的眼泪说来就来,一点儿也控制不住。

这里很好,甚至让我觉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喜欢。喜欢这里温暖的冬日,喜欢暴晒的太阳,喜欢纷繁娇俏的各色花朵,喜欢抱着丁点食物在树下逃窜的松树,甚至是踩一下石板就惊动好几只的爬行蜥蜴。越来越规律的生活,偶尔又有点新的发现,比如花园区某条鲜花满满的街道,墓园里安静绽放的一朵小白花,和黑大哥相遇时友好的问候,magazine街上逛不完的原创店铺和阴森吓人又别有风味的古董店。

我是认真的在想,如果可以,就留在这个没有直飞没有地铁偶尔有些危险还有飓风袭击的地方,看看密西西比,听听没完没了的音乐会,也是很幸福的阿。

退一万步,几乎想为了每年一次畅吃的小龙虾节,就在这儿找个工作留下来。

前两天终于收到了这次转运的大包裹,特地翻出微距镜头给陈大梦送的戒指拍张美美的图。刻意找了好看的模板配上让人想入非非的词句,她说你这么发出去,本来对你有意思的都要逃了。反倒是老妈说,逃就逃呗,你开心就好。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哈哈哈哈哈阿哈哈。

也就在生日那阵子,迎门而来的可能性被我自己给推开了,若是遗憾的想想,还是个有绿卡的呢。可是那又怎样呢?即使牛肉面真的好吃,我也没法和一个说“明信片竟然要寄那么久早知道就快递回来”的人在一起,大约是我三观混乱之下唯一坚持的精神洁癖吧。

生活并不需要一个为了什么目的而继续的凑合,大白羊就算再温婉也不是个可以保持凑合的人。

大约脑子里浪漫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在作祟,期待所有鸡汤文里的故事有朝一日发生在自己身上,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太固执,导致了错失。

前两天去停车场坐校车,遇上公卫一位学霸姑娘和司机大叔聊天,突然说到男朋友的问题。大叔一阵惊奇之后却是认真的问,他对你好吗?你开心吗?他有每天把你当公主一样对待么?

如此想来,倒是美国人的爱情选择更纯粹了。喜欢的人,就是在一起很舒服很开心宠着我对我好,否则只是将就,这种妥协更像是对自己的敷衍,也许幸福不见得有多少倒是烦恼一筐接一筐的出现。

想通了,也就觉得现在单身也是幸福的。可能像我还无法负担单人独居和养狗一样,还没到时候,我自己还不够好不够幸福,所以那个人才没出现吧。既然如此我不介意他再耐心一些,等遇见的那一刻,便干柴烈火好了。

老张很好,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多惊喜,时不时地让人惊叹又醉得倒地不起。

喜欢了这么好一个人,那种骄傲感,从发尖到脚底,全都渗满了幸福。我好想一直都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追星,倒像是用眼睛去记录那些成长和变化而已,看他越来越成功,看他哭和笑,看他玩得尽兴又满足,看他疲累到满眼血丝抬不起眼皮。只是看着,也是满足的。

今天看到Kimi牵着小肉饼走路的照片,暖的心都要化了。当年那个任性又高傲的冰人变得暖暖的笑,性子被磨得温润,不时看淡了比赛,而是像个成熟男人一样不再对着细小的炸点把自己的脾气引爆。感觉还是要感谢大妈的,至少给他生了肉饼,让他开心,让这个冰人变得有些认不出的暖。他还是那个他,骠悍的驾驶风格,有些特立独行的风格,却越来越好的融化在团队里,在比赛里。

一个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终于变成一个男人,一个父亲。

他有个和他那么相想的儿子,可能再过20年,跑圈届又会出现个新的Raikkonen,到时候阿姨还能再狂热的作莱粉。

所以不过是年岁而已,匆匆而过,褪去浮华,我也会看着老张安静的不受打扰的弹琴唱歌的吧。

 

生日若许三个愿。

一愿自己生活顺遂。

二愿所有我爱身体康健。

三愿爱我的人快快出现。

大约是想念

 

从休斯顿回来的第一天,竟然会心情差到爆,大约是好吃的奶茶面包烤串烤鸭都还没吃够,大约是匆匆忙忙来回14个多小时的车程让人身心疲惫。

休斯顿很好,和亚特兰大一样的大城市,有繁华的china town来满足我的中国胃,大概比不上纽约和加州的繁华,却有灿烂的阳光让冬天温暖。最后是一个人逛了半天NASA,果然如推荐和期待的一样,充满了乐趣,即使姨妈疼即使只能一个人傻傻的自拍也觉得慢慢走在火箭旁边是种乐趣。

不知道是不是基因作怪,让我对这种机械的迷局有种奇怪的吸引力。如果时光倒回八年前,那场考试能再给力一点点,语文也好,英语也好,再多一分,现在的我大约在完全不同的国度正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可是生活呢,就是这么无法预计,所以我只能在学了七年不是我的菜的东西之后继续学仍然不太是我的菜的东西。

去休斯顿之前把星际穿越复习了一遍,于是在黑漆漆的环境里看阿波罗号的小电影时,满脑子往外跳那些台词。

U have to leave something.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night.

脑子里乱糟糟的在想那些无边的星辰,想起很小的时候我也有过宇航员的梦,听说在无重力的宇宙里可以漂浮着玩儿水珠,虽然吃的很难吃,上厕所很麻烦,却让那个小孩儿特别着迷。不过似乎这种原本就缥缈的梦实在无力,我又偏偏不是个有执念会努力的人。

其实心情不好可能是想起了老爸。

说着一切都好,可还是想念的啊。

记得那年室友们都来常州玩,家里的电视正好在放ccctv9的科教片,跨海大桥还是上海中心来着,老爸端一杯茶,习惯性的开始滔滔不绝讲那些技术难题和解决办法。我是听惯了这些的,有时觉得有趣有时觉得无聊而厌烦,却意想不到的收到了小伙伴的夸赞,她们惊讶又羡慕的和我说,你爸爸好厉害啊!

小小的虚荣心在那一刻被填的很满很满,让我始终记得那一刻的心情,是啊,我的老爸知道这么多真的好厉害啊!

所以在NASA看那些错综复杂的传动液压管道,看那巨大的尾翼和发动机,突然就觉得,如果老爸在就好,就可以问那些我根本没想过的问题,还能听他讲那些我从来没期待理解的原理,又或者还能嘲笑那些连他也无法解答举手投降的难题。

当时想着想着就开始心酸,几乎压不住眼睛里的泪花,抹着眼角去撞屋外的风。

有时候是不敢想,想了又不敢承认,承认就要哭,哭得停不下来然后越发难过。

还是想念的,想念我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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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而不愿别

2015

好像在离别与离别再离别的眼泪里走完了,看起来是在不停的悲叹,却在伤心和忧愁里又长大了。

去了趟墨西哥做了些总有些让自己失望的事情,迟到的年终总结总是不能少的。

107,也是不错的数字啊~

 

有些背信弃义的小人不值得施与睥睨,而有些难走的路必将书写历史

常常难以想象,是怎样的环境磨砺出了这样的人,有些固执的坚守,有些愚钝的坚持,把所有的争议和闲碎都踩在脚下,势要在不被看好的乌漆墨黑里破空出一道闪电。有些喜欢他呆萌不谙世事的傻样,有些爱他脆弱又自抑慢慢强化成钢化玻璃心的勇敢,更痴迷他舞动起来时凌厉的王者风范,把所有努力的意义都书写了下来。

他坦然站立着,无畏无惧。

再往前算一年开始,他周遭的不告而别或者甩手离开就没有停过,一个,两个,然后最终让他连个可以说中文的人都没了。甚至他遭受的不公和白眼,那些零碎折磨,那些鸡零狗碎的肮脏言语,统统山一样堆在他面前,却也没让他动摇半分。

喜欢他的日子已经可以掰着手指以年来计,感慨能陪他一起走过奋斗的日子难捱的苦痛和挣扎的恶评,感谢有新的兄弟来帮他护他待他好,感恩上天给他应得的机会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付以真心。看他被善待被追捧,看他笑的开心,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于是目光只锁定他一个人,不再在意那些遥远的不公和冷眼,虽然心疼他的眼泪,却知道他有人关怀有人照料。谁对他好,我就喜欢谁,真是掉进坑里爬不起来了。

 

阶段性的再见

说起来可笑,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在肖想自己毕业时的模样场景,做VOS的时候那么自豪骄傲,端着摄像机看了那么多笑脸和眼泪,甚至自己也跟着他们一起落泪。我只花了两年就感受了完整的两次毕业,那时候我把自己的心态切换成到年长两岁,揣摩着猜度着把所有毕业的情怀都铺开来。

中心的人有这么一个说话,我们的毕业不是四年,而是那场倾尽心力的vos。

我还记得下一站的火车行,记得路口的歌反复听到吐,当年在vos上求婚的那对如今早已成家,漫天手机组成的星空几乎要成了潮流烂俗的场景,只有那段完全黑暗里的录音,想不起具体的词句却让人眼睛发酸。

所以曾经以为我把所有的心力都交付在了闵行那片草坪上,我淡定的处理所有情怀,在浦东的最后几月里,折腾着论文享受那种即将告别自己七年长跑的喜悦,我觉得自己全然没有那种毕业的伤感和不舍。甚至在答辩之后欢天喜地的又跑去泰国逍遥,踩着毕业典礼的日子回来,没想到又被万年没联系的老板抓去北京做了一天长途苦力。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凌晨一点出的浦东机场,早上10点半接到老杨的电话时我的行李箱都还没打开,晚上5点我已经坐在虹桥的登机口等着去北京的飞机了。

竟然在毕业前的最后一天都如此仓促,有些可笑的不真实。如果这种可笑再加上我毕业典礼第二天还要去考方剂考试这种瞎爆了的设定,真的让人不能不呵呵两声。

最终那场实在没留下多少记忆的毕业典礼还是哭得停不下来,没办法,就是这么容易哭的人。我记得抱着小海抱着亲爱的大家,来不及抹眼泪,噗咯噗咯的往下砸眼泪珠子,永远哭起来就像个傻子一样。

昨天看去年生日时候写的那篇日志,看到毛说的话,又忍不住哭。毕竟是相伴七年的我们,一起笑一起闹一起撒泼收藏无数黑历史,永远记挂永远爱,看似没心没肺,却全是最爱。

旁观时冷眼以为自己可以镇定自若,亲身时动情哭得旁若无人傻得可以。

我好像开始有意无意把外露的真心都藏起来,只有自己知道,是有多认真。

 

皆是缘分,又赐我句点

生日的时候已经感叹过一次,所有的缘分都在潜移默化的命中注定里变质消亡,桩桩件件。不过那时也没曾想过,竟然会分崩离析到无法收拾。

一段友谊的陨灭,大约是2015最悲戚的事情。说不上长久,也绝不止短暂,那些给我的惊喜和窝心,竟然终有一日凋零得破败,心里真的痛的不行,以至于在地铁上在家人面前在去参加亲戚婚礼的路上,就不可自控的哭红了眼,抽噎得停不下来,却无法解释这种突入起来的难过。

就算爹妈和奶奶都神情古怪的看着我,我也只能缩在地铁门角,毫无形象的蹂躏手里皱缩成一团的纸巾,隔五秒抽一次鼻子,拦不住眼泪不想连鼻涕都晶莹剔透的挂下来被看见,然后轻描淡写的和我爸解释说,只是和同学吵架了。

我爸盯着我半天,问了句难道是偷偷交了男朋友么。

我抹了抹脸说,七叶哥哥要结婚了,我伤心不行么。

12月又到mama颁奖的时候,竟然什么都不一样了,原本该是欢庆的周年,竟然成了断裂的自我哀怨。我还记得很多很多,大雁塔脚下的深夜谈心,当时怎么会想到终有一日变得互相伤害。皆是无心,皆是缘分。告别都这么突然,把记忆都打碎了咽下去的感觉,其实是没有好好的道别吧,让人心里太难以释怀。

只要你们都好就好。

 

阶段性的开始

八月底的NOLA阳光灿烂的吓人,那种晒在身上发烫的温度,可我竟然愿意没有伞没有帽的走半小时回家。

一切都新鲜,在三十几个小时反向航程之后,格外惊奇的开始了在大米国的新生活。

一月份还能有晒得发烫的太阳,买菜要开车半小时去已经不属于新奥尔良的另一个城市,大中午也能有抢劫案,国外的学习也没有传说中那么轻松,party学校的本质就是每周都是free food和live concert,游园会算什么我们直接把游乐园搬来草坪,橄榄球还是看不懂也要去凑热闹。

遇见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还是倒着时差得喜欢喜欢的东西,也让自己试着融入不太好融入的美式生活,costco随便买点东西就上百。

远离旧朋友,错过一场场红色炸弹,却又羡慕那种安定和前进的生活。有时候迷茫,有时候孤独症发作,会扯着被角哭,也会在房间里对着pad练健身。

让自己变成better me吧,所有better都会来,是不是?

颜色的心情

来了NOLA之后几乎每周都能收到学习发的crime alert,有时候on-campus有时候off-campus,有时候是空屋robbery有时候碰上图书馆持枪,甚至昨天收了新消息说医学院有个学生凌晨四点在路上被枪击了。
室友总是很惊恐,总觉得出门见到百分之八十都是黑哥们儿好可怕,甚至夸张的惊呼好怕被走路上被打劫,好怕碰见威武雄壮的黑兄弟被对上枪眼子。
这种让我无言以对的惊恐每天都在上演,从开车出门到下楼倒垃圾或者出门去对面超市买东西又或者坐公交去上学。
今天出门去对面公园听live,她拿着把伞说,还是带把伞好,万一碰见有危险还能当武器。
我的表情大概是…………r u serious?!

有时候真的担心,我这种嫌弃会不会一不小心表现的太明显,所以有时候故意不接话,或者戴着耳机假装没有听到驾驶座的两人吵什么无聊的话题。

其实也不是淡定,大约是一个人走了很多路,反倒对危险的定义变了。任何意外都只能是人为的不注意加上天定的变数,我只能让自己注意不去做危险的事,剩下的就天定吧。
颜色和传说都不是危险的必然前提,反倒像是个笑话。
就像我和朋友说我一个人去了老挝柬埔寨和越南,朋友惊恐的说,那些地方不是很乱么,像中东一样。
然后我只能呵呵笑着说,呀,我好想去伊朗和亚美尼亚。

我还记得胡志明市那晚路边拉着我要给我介绍旅馆的老奶奶,芽庄烧烤摊那个邀请我去大学参观的兼职小妹,特地来会安接我去岘港玩一晚的德国帅哥,还有很多很多让我意想不到的善意,都藏在看似迷雾蒙蒙的可怕里。
当然我也没有忘记金边那个不检点的小哥,四千色岛上小巷子里笑着兜售happy pills的小贩,还有河内狡猾坑爹的商人,可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我知道要怎么规避风险,又或者是如何享受那种质朴的热情,然后小心的看出真正的危险。

室友觉得NOLA的生活总是好危险,比如公交车,比如路过某些街区,她总是惊奇的说,你看,这里好危险,这么多黑人,看着好不安全。
我几乎头也不想抬,心中却是一万句想反驳的话。
我问了好几个来自或者生活过北方大城市,比如纽约比如华盛顿,的美国人,我说你们是更喜欢NOLA还是北方。收到的回答惊人的一致,他们都毫不犹豫的告诉我,这里。
他们说的理由不外乎两个关键词,轻松,友好。

今天原本是个出了逛超市采购以外就没有任何计划的周末,却在回家路上突然发现家门口的小公园搭着舞台有live演出,于是放下了东西就去围观。
果真是几乎每周都有live看的城市,家门口的小公园也能有音乐节,特别健壮的黑人手风琴手兼主唱在台上卖力的炒气氛,乐队的表演很棒,是NOLA人民喜欢的轻松自在的节拍,台下的观众端着啤酒跟着起舞。
室友说,你看那个老黑,好嗨啊,美国人民真是特别会自嗨。
我看着面前三层各自起舞的人,我说,多好。
前排一位黑人大叔转身要走了,突然和我对上目光,凑过来问我where r u from。音乐声里我扯着嗓子贴着他的耳朵说china,然后告诉他我是TU的学生,他开心的点头说good,然后亲昵的和我击了个掌再离开。
无比陌生的朋友,却让我觉得暖心。

往前推两个星期,我在雨里看live,一个人,跟着周围的其他自嗨的群众,一起放声回应舞台上的主唱。对视上一起舞动的人,就互相笑着点点头打招呼,甚至在主唱的呼唤下搭上身边人的肩膀一起摇啊摇,没有尴尬,全是舒畅。
我想,我是喜欢这样的。
我大概渐渐有些明白了,这样子的氛围,大约就是我听到的喜欢新奥尔良的理由吧。

我似乎无法在不争辩的情况下说服我的室友,告诉他黑人并不可怕,告诉他homeless没有那么危险,不是所有迎面走来的黑哥们儿都会掏把枪抢劫,虽然我真的很想让她放轻松。

但是转念一想,又或者是我太奇怪了吧,因为没有依靠没有依赖而过分独立,会选择信任和适应,会对着陌生人怀抱高出基础值的善意。
虽然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大约是寂寞太久,陌生的温暖反而让我暖很久很久吧。

好似有话说

前几周,甚至前几天,还满腹心事呼之欲出,就差那么一丁点抱出电脑的动力,突然今天在打开wp的时候,对着空空的标题栏一下子想不出自己要说什么。

来没有烤翅的烤翅城整三个月了吧,满满的熟悉这里的人事物,奔走在路上和楼与楼之间,在学校的草坪上排队拿free food,冒雨狂嗨的现场live听不完,开车开出新奥尔良市区去逛超市。

好像全部都顺利的在进行,又似乎还有太多还在经历,还在期待经历。

厨娘属性发作起来简直强迫症,家里的压力锅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鲜奶小方芝士蛋糕都做过了,烤红薯烤鸡翅不在话下,蝴蝶酥腰果酥也能轻松驾驭,我倒是真愿意天天洗手作羹汤,可是被上课考试due和姨妈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也真是一头倒在床上起不来也不想动弹。

老张生日会恰逢期中考,每天醒来被图频轰炸的日子,简直无心复习只想刷网。把生日会的频从头到尾刷了n遍,还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只觉得这么好的一个人,喜欢上真的三生有幸。

房间里贴着老张的大海报,每天每天的看也不腻,内心脆弱起来倒也是对着那张脸哭得抽噎,总觉得这日子还是少了点什么的。好像太过独立什么的,真的会让人失去很多接触温柔的机会,又偏偏心里最最温柔的那点地方全留给了为之,把自己装点得铜墙铁壁无所不能一般,才有力气笑着应对世界的冷漠。

周五去graduate students party,灯光昏暗音乐震天推杯换盏,这么热闹的环境却还是觉得挺孤独,那种融不进去的感觉,在周围的小伙伴都四散之后显得格外突出。我挤在人群中,穿着小高跟和露肩吊带的小黑裙,不认识所有人,没有人来和我说话我也强撑着一点好奇才保持微笑。

以前垣儿和我讨论过,去酒吧有什么意义。当时好不理解的觉得,说话都要扯着嗓子买酒还更贵,真的很没有意思。现在却隐隐有些能理解那种狂欢和放肆的意义,喝酒让人变得轻松,音乐让人随意扭动,这个混乱又昏暗的池子里,只要你能肆意的跳就能吸引最后的目光,又或者只是发泄的跳动,释放一些平日匆忙里的压力,把前脚掌踩得生疼,却觉得跳走了一整天吃下去的卡路里觉得尽兴不已。

周六第一次去过印度的Diwali节,吃下辣的胃疼的红咖喱鸡,明知道那股子辣戳中了胃甚至要不适得痉挛起来,却抵不过舌尖上的爽快,又或者是唤起了在医院食堂那碗每次吃每次爽每次都胃疼的辣肉面。

时间不过是教会我们去冷静的面对回忆,却从来无法抹杀记忆深处的那些东西,哪怕是从来不知道要怎么炒制才能激发的味道,也固执的藏在味蕾中,时不时的跳出来拉扯一下心脏。

中国人在吃这件事情上的磨练,简直赶超别国甚至整个大洲的历史。

所以去亚特兰大的时候完全屈服于煎饼果子豆腐脑生煎锅贴豆浆油条,更别提什么三鲜砂锅酱爆猪肝煲仔饭烧鸭蹄膀了。任你炸鸡再好吃呢,还是压根比不上我一盆香菇炖鸡啊。

好想亲手准备一桌饭给老张吃。

(画风一下子又不对了。。。